“紫衣姐姐叫紫欣。金河镇人,今年十六了。”
“妹妹,你今年几岁啊?”慕容华边说边把面的紫苏饼推向前,满眼慈爱。
“我今年十四了,姐姐。”
“你平时在这里是干什么的呀?累吗?”
“不累,我是伺候人的婢女。”
“有银钱吗?”
“有的,就是少。”
“签过卖身契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是妈妈,从外头聘用的,工期俩月,今天就是最后一天。”
“那你父母会来接你吗?”
那“小兔子”点点头说会的。
“他们明天就来接我了。”
“早点离开吧,小兔子。”
慕容华拿了好多盘缠给她。还给了她一个刻的很美的木簪。“小兔子”还怪水灵的,看了那簪子好久,不知道在想什么,愣愣地走了。
“破财消灾。”
楼内——
慕容华关上了门,眼神犀利,身后的老鸨节节败退,姑娘害怕地躲在旁边,这是要抢家劫舍啊?
慕容华抓往老鸨的衣领,像提起一只鸡崽一样,冷冷地威胁道:“妈妈,还不显形吗?”
亮光一闪,竟是只老鼠。慕容华瞬间出剑一击致命。
“身后的高人还不出现吗?会幻术,还会操控人心,篡改记忆,这么厉害。”
“你是不是被人戕害的女子,被人戕害后又投入了水中,成了怨鬼?”
“金河镇是真的,女子十六成妓也是真的,李墨城没有出过远门,知道江南或许不徦,但对这里秘闻怎么会悉知?”
“一路去来,或许金河早没了。”
“这是幻境。”
一双凄美的眼出现,身形俊秀,紫衣衬的来人很美。
“女人才会心疼女人——”她好像愣往了,或许是金河的水太冷,冻往了她。
那女子泣泪。
“鸢尾是我,紫欣也是我,金河底到处都是我,枯骨是我,沉石亦是我。”
“求姑娘替我沉怨啊!”
“大梦十三年,金河来了狗官,强没年满十六的女子入青楼,让女人以身伺虎,为他辅成一条青云路,我曾是有钱人家的女儿,父亲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可是他们诬陷我父亲,让我父亲死了,母亲疯了,还充入了军妓,在家人常去的金河桥上,我自杀了,谁成想我被救了上来,那狗官强要了我,我…”
“记不得了。”
慕容华道:“或许你杀了他。”
“当真?”
“当真,在金河水中我看见了真相,世无立锥之地,身后无可信之人,你一个人杀了他,就是英雄好汉,也许你不记得怎么死的了,但有人记得,如果女人也起义,你就是身先士卒的英烈。你了不起啊,鸢尾。”
“那我美吗?”
“姑娘绝美。”
“你能像我娘一样抱抱我吗?”
“可以。”慕容华环着她,像母亲一样。眼里只有她。
“我想我娘,那里又苦又累,为何是我啊?”
慕容华更紧地抱住她,体温通过拥抱传递,更像无声的传达,是替父母的思念,是替朋友的惋惜,是对真心的祝愿。
“爱你,世上有人爱你。”
“敬你,世上有人敬你。”
“护你,世上有人护你。”
紫欣或是鸢尾说:“你应该早点来,我真不甘心,你来的真慢。下辈子罚你早点。”
“再见。”说完那一抹鲜红就消散了。
但愿你往生极乐。
梦醒——
李墨城躺在身侧,应该是为救她力竭了,慕容华能央求他做什么呢,想想救命之恩。
“李墨城,醒醒。”
探了鼻息,还活着,这时候是不是该做些什么,慕容华想想,毕竟她两百岁,他才十几二十。
一人一半力。
她就近生了火,烤了鱼,突然很想地瓜了,一年又一年,一天又一天,突然就发现日子很难过。
“我真的有钱。”
李墨城醒了。
她问:“你猜到了吗?”
他答:“猜到了。”
慕容华身上有磁场,会将他们带到不公的地方,化解执念,迷底自会解开。
“真好,又是有干劲的一天。”
“难到客栈的三年竟是给我休息的徦期。可笑,下一次假是什么时候?”
“你…”慕容华对李墨城竟觉得相顾无言?
“我——你干什么我都相信你。”
这是承诺吗?慕容华心想。
“下一站哪?”
“过了金河,是清镇。”
“你驾车。”
“好。”
清镇——
终于赢来了修整,按约定不可锦衣玉食,两人一间,李墨城睡地板,今日菜好,四菜一汤吃了点肉,路上的伙食没那么好。
小慕率先发言。
“明日我要吃汤饼。”
“好,热乎的。”
“饼要白面馍,汤要羊肉汤。”
“嗯,遵命。”
“你真乖。”
慕容华摸了摸他的头,像小狗一样可爱。
饭后,想到途中的见闻与经历,慕容华不得不静下来想一想,突然穿越到这异世,到底是想让他来做什么?
使命是自己寻找的,还是天赋予人的。
她一直想啊想啊,就到了晚上才发现自己想不完整,但她大概在心里面有一个答案,说的是应该是来拯救这个世界的,我主苍生嘛!
次日清晨,门外喧嚣,她出门一看,来活了。
“求各位老爷小姐可怜,我父亲得了重病,不治身亡,愿以三年为期,为奴为婢在所不辞,只求亡父得以体面下葬,求求各位老爷了。”
“为什么你只求老爷了,不求求我呢?”
来人是一个青年公子,一把折扇,一双滥情的眼睛,一看就是不怀好意的花花太岁。
正是当地贺贺有名的梁舟——梁公子。
这梁大公子又发话了,“为奴,可会伺候本公子啊,哈哈——”
“公子我不卖身的——”跪在地上的女子大哭到。
“即说为奴为婢,又为何不愿为妾呢,这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。大家说是不是啊?!”
一男子在旁别仗意直言到“人要脸树要皮,梁公子怕是有很多小妾了吧,这内里发虚啊!”
“你!哼,我才不与你这粗鄙之人一旁计较。”这大名顶顶的梁公子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了。
那男子,正是慕容华变的,他静静地走到那名女子身别,将她慢慢扶起。
“为奴为婢,三年可为真。”
“当真,玉含绝无半句虚言!”
“那好成交,来吧,我带你去安葬你父亲。”
清镇,城外竹林,风声萧萧,倍感凄凉。
玉含跪在父亲的墓碑前,掩面而泣,眉若愁云惨淡绞在一块,哭也哭不出个名堂来,身后的慕容华变回了女儿身。
玉含转身奇怪道“姑娘您是?”
“刚才救你的公子。”
玉含欲下跪以谢恩情,慕容华接住了她,“别跪!”
“二十五两,石碑加棺材,姑娘怕不怕我骗你?”
“不怕!”
“劳动合同了解一下。”
“这是契书?”
“你还识字!历害,太厉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