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4章 校庆

尹一承是连续上两节课,中间有休息时间。下课时间,学生们却仍旧围着他问长问短。这几乎是他来授课时的惯例了。

萧雪芽自然不会凑上前去,只是坐在位置上看着尹一承,她有些好奇尹一承每次这样连上两堂课,中间也不休息,都不需要去上厕所吗?

到了下课时间,尹一承抬眼看了看后排,用沉稳有力的声音说了句:“下课!”就和刚才一样退出了课堂,丝毫不做停留。

萧雪芽看着他的身影说,“他一定赶着去上厕所去了。”

单婷婷看看窗外,说:“尹教官才不会,他已经走了。”

萧雪芽看着窗外,果然,尹一承日常开来上课的那辆白色的奥迪已经驶离了校园。他的行动力永远快得惊人,而且人也是真的很忙。

“不像我,成天都是无所事事。”萧雪芽想,其实她也不算是无所事事,要上课,要去派出所实习,就是她总觉得自己在派出所干的那些事情,走访小区、纠纷调解、安全宣传、信息登记之类的工作,真的很难有成就感。别说跟尹一承比了,就是跟同年级的小伙伴相比,好像也落后了,想到这里,萧雪芽从胸腔里发出了沉重的叹息。

“今天,已经是你的第十次叹气了。”

在去往下堂课的小教室的路上,刘心洁忍不住对她说。

“是吗?”她有些意外,想到自己居然如此明显地表露自己的失落感,她再次忍不住叹气。

“第十一次了。”刘心洁说。萧雪芽垂下脑袋。

“走吧,今天还要去给校庆做准备呢。”单婷婷说。

6月,警大的校庆到了,整座校园褪去平日的肃穆沉静,裹挟着热烈与庄重。到处都是72周年校庆的彩旗与海报。

东海警大的学生遍布全国,精英辈出。每年都会请一些杰出校友回来参加校庆活动,这一次邀请的是关越,自然尹一承和纪翔都会跟着他来参加校庆活动,虽然这两人并非东海警大的毕业生,但作为特邀教官也一同返校。

因为来的都是警界的高层,校方也格外重视,提前做了周密的安保部署。而为了筹备此次的校庆活动,还派了好多学生当志愿者,负责维持秩序、引导嘉宾,服务现场等事项。萧雪芽和其他女学员也被安排在校门口引导嘉宾入场。嘉宾入场之后,她又被安排去充当临时服务员。

在欢迎仪式前有一个酒会,说是酒会,其实就是这些平时忙得要死的高层之间相互交流的场合而已。

萧雪芽因为之前有在酒吧打工的经历,自告奋勇去准备饮料。她先埋头不停地做咖啡,然后又被校庆筹备处的老师派去给VIP区送酒水。

准备的饮料中,还有冰冻的白葡萄酒和香槟酒。后勤处的杨部长说,那是给特邀嘉宾准备的饮品,只有参加酒会的人可以适量饮用,因为他们一般都有自己的专属司机和秘书,不影响开车。开车的人和学生还是不能沾的。萧雪芽点点头。

她端的是香槟酒,走向由大礼堂改建的VIP大厅,毕竟是纪律部队,很多人没有饮酒的习惯,所以当她端着香槟酒在会场穿梭的时候,别人都只是看看她,并没有很多人上来取香槟,也有人会主动要果汁或矿泉水替代。她又去取果汁和矿泉水,十分忙碌。

在前来参加校庆招待会的人群中,总会有一些中心,而今天的中心,就是关越他们,关越的职衔最高,尹一承和纪翔是警界的新星,自然备受瞩目。来自不同单位的警界人士纷纷上前与关越握手寒暄。

萧雪芽端着托盘在会场边缘小心穿行,她不去聚集在关越身边的那一堆人周围。

那边时不时地爆发出爽朗的笑声。虽然没有过去,萧雪芽对他们的交谈内容却忍不住好奇,她悄悄投过去一瞥,正在低头和其他人交谈的尹一承忽然抬起头来,锐利的目光看了她一眼,忽然,他向她招了招手。

萧雪芽看看身后,身后没有人,但她回避了他的目光,端着托盘向门口走去。

尹一承微微一怔。他对他身边的人表示了一下歉意,立刻就向萧雪芽的方向追过来。也许是他的行为比较反常,其他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
“你跑什么?”尹一承几步就追上了她,拉住她的胳膊。

“我没跑。我在工作啊。”萧雪芽举起手中的托盘说。

“你的工作不是招待客人吗?”尹一承锐利的目光盯着萧雪芽问。

萧雪芽说:“教官你是开车来的吧,所以按规定不能喝酒的吧?”

“我跟关局的车来的,再说了,能不能喝酒我心里没数?”

萧雪芽被他说得哑口无言,想了想又说:“我,我还要去做咖啡呢。”

尹一承的眸光更深了些,但他还是放开了萧雪芽的胳膊。

萧雪芽转身就向通往服务区的小门走去。

尹一承望着她的背影,眉头微蹙。

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的纪翔出现在他身边,有些戏谑地说:“她在躲你诶。”

夸张的是,关越也走了过来,问:“你俩怎么了吗?”

“我俩?”尹一承没好气。接下来的时间,萧雪芽再没进来送酒水。而是换了别的学员接替她的工作。

他要了一杯香槟,烦躁得一饮而尽。

纪翔道:“她确实有工作嘛,虽然是做服务员,她也做得有模有样,你叫她过来干嘛,不是干扰人家工作嘛?”

“我想叫她来认识一下关局。常念叨说,很敬佩关局什么的,关键时刻又跑了。”

“人家小姑娘不需要俗气吧啦地结交领导。”纪翔讥讽。

结果关越问:“结识我是俗气吧啦的事情?”

“关局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

“不过,我也觉得她在躲着你。”关越再次问道,“你们怎么了吗?”

尹一承很想说,他们能怎么?但又觉得,这种话一旦说出口,只会让场面更加尴尬,就好像他们应该怎么一样。他沉默片刻,只淡淡道:“没什么。”